“1组,地下停车场情况一切正常。”“2组,一楼、三楼情况正常。”……“好的,收到,请各组继续巡查,遇有问题及时汇报。”

10月24日一早,呼和浩特市万象城还没开门,对讲机里已经热闹起来。下达指令的是商场保安员、呼和浩特市公安局青城义警队员罗明明。每天早上商场十点开门,罗明明和队友们提前两个小时到岗,把楼层、车库、卸货区、消防通道挨个走一遍,对讲机里报一遍,心里才踏实。“咱就是保安,把门看住、把人护住,真碰上事,咱得先顶上去。”罗明明说。
罗明明说话时习惯把对讲机攥在手里,拇指搭在通话键上。这个动作是派出所民警带着练出来的。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将万象城安保力量编入青城义警体系,民警定期上门组织防暴处突、应急疏散、纠纷调解实操训练,不定期开展不打招呼的突击演练。练什么?练站位、练口令、练合围,练民警到场前那几分钟如何顶住。罗明明说,起初他觉得保安干好保安的活就行,后来民警一句话点透了他:“你们是商场第一道岗,你们快一秒,群众就多一秒安全。”

这句话,他们都记在心里。商场义警王宁巡逻时总爱多看一眼通道拐角,戚创辉在监控室盯着屏幕时手边常备防暴叉,孙可、李睿、李博书在车库和卸货区巡查时,对讲机从不离身。岗位不同,习惯一样:发现问题先报位置,能处置的按规范动作先期处置,拿不准的立刻呼叫增援。罗明明说:“我们不是警察,但民警到场之前,群众看我们就是最近的人。”

这话不是嘴上说说。今年4月2日,商场内一名男子情绪失控,险情一触即发。正在巡逻的义警王宁第一个发现异常。他没有犹豫,一边用对讲机上报调度平台,一边启动应急机制、呼叫警力增援。事后回忆,王宁说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先把人隔开,别让周边群众靠近。他站在通道口,一边观察对方动向,一边用对讲机压着声音报位置:“三楼东侧通道,一名男子情绪激动,请各组往这边靠。”

接到增援呼叫后,王宁、罗明明、戚创辉、孙可、李睿、李博书六名义警迅速集结,默契配合,运用民警平时教的规范处置动作,在公安警力抵达前的黄金3分钟内,协同合围、稳妥控制涉事人员,及时阻断风险扩散,守护了现场群众生命安全。整个过程无人乱喊、无人抢位,谁先到谁先控,后面的人及时补位,与平时演练别无二致。

事后有人问王宁,当时怕不怕。他说:“怕啥,民警教的那些动作平时练了不知道多少遍,真到那时候,手比脑子快。”
这六名义警全部获评呼和浩特市“见义勇为积极分子”。荣誉来了,日子照旧。每天商场十点开门前,他们还是带着各组把楼层走一遍,对讲机里“正常”“收到”的声音照常响起。派出所民警来商场检查时,六个人凑在一起复盘那天的事,民警逐帧讲评站位和动作,他们听得认真,偶尔插一句“当时要是再快半步就好了”。
他们为何优秀?不是因为那一刻突然胆大,而是把功夫下在平时。每天提前到岗,把每一遍巡查当成第一遍;每次演练不走过场,把民警教的站位、口令、合围练成肌肉记忆;每个岗位守好各自责任区,又随时准备给队友补位。优秀并非那一刻才显现,而是日复一日把“保安”二字守出了分量。六个人是青城义警的缩影,也是保安行业义警在民警带领下练出来的先期处置力量——平时看得住门、巡得了楼,关键时刻顶得上、控得住。